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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2月18日 星期一

變調曲


午夜夢迴,埋藏在幼時的可怕記憶再度翻滾起來,無聲的尖叫,冷汗冒了出來,張口喘息著,雙眼顯得徬徨。

慢慢的,恢復了理智,想起了天明後即將來到的大事──婚禮。
很遺憾的,這將到的婚禮主角並非他,他只是婚禮進行時伴奏樂曲的小小樂師,對新郎與新娘完全陌生。

每一回的婚禮前夕,他總是做著同一個惡夢,重覆再重覆,一樣的清晰、一樣的折磨。

剛開始他不在意,也曾經兩次差點步入禮堂,卻總在最後一刻慌慌張張的逃開。
面對眾人的詫異與責罵,他只有躲得更遠,逃離了故鄉,開始過著半流浪的生活。

他可能真的不懂得自己是怎麼一回事,每每到了一個新的城市,在生活安定過後,他總會管不住自己,幾近半強迫的要求對方讓他擔任婚禮樂師,以不收取任何費用來達成他的心願。

這是一個病態的自己,他總是如此想著,一次接著一次,每每演奏終了,歡樂的氣氛影響不了他,瞧著他臉時,卻是熱淚盈眶。
認為他是因神聖的婚禮而感動,主角的親朋好友感激拍著他的肩膀,卻沒瞧見他陰霾的臉色,更沒瞧見他深邃的眼眸閃著由淺而深的憤怒火光。

婚禮一結束,他頭也不回的走了,什麼也沒帶,靠著身上僅剩的一點錢,什麼也不想的前往下一個陌生城市。

截至目前為止的人生,他一直這麼過著,不懂得自己究竟想追尋什麼,迷惘與失落交織著幼年與現在的生活、生命。


這是最後一次了,他不斷對著自己說著……
換上禮服,他決定做一次最完美的演奏,邁開步伐,他笑得燦爛又開懷。

忘情的演奏著,四周的聲息突然止了,所有目光驚恐的轉向他,所有人的背脊都涼了起來,因為一開始的婚禮進行曲已經變調成為……死亡進行曲。

2007年12月8日 星期六

藍色水精靈--精靈之初

精靈無所謂的性別與年齡,我只知道當我一睜眼,見著圍繞在我身邊的精靈長老們,以及無數的精靈伙伴。
那一剎那,我知道了我是精靈,屬於精靈海的一份子,那一剎那,我知道了自己的與眾不同,長老們火紅的雙眼告訴了我。
精靈海之於我,既熟悉又陌生,東瞧瞧西轉轉,哪怕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落,我好像都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景象等待著我。望了望三位長老,他們似乎很滿意也很放心。困擾的是我,是怎樣的一個秘密呢?我的生命?精靈海?
***
雖然精靈是沒有年齡,但精靈的性格卻是活潑好玩,我自然也不例外,尤其置身在精靈裡,我顯然是個幼稚不成熟的特殊份子。
聽著其他伙伴談論著精靈海之外有個奇妙的世界──人類的世界,除了『人類』,還有其他『動物』,有性別、年齡,很短的生命,卻有很豐富的色彩。
我心動了,好想看一看『人』究竟是什麼模樣,人類的世界又是怎麼一回事。
只是精靈海沒有出口,也沒有任何的精靈曾經離開,就算我想偷偷進入人類世界也沒辦法。難道『人類』只是存在精靈海的一則美麗傳說?
***
長老們守著很多秘密,其中最引我好奇的,是精靈的生命,精靈是如何誕生?又將如何死去?每每我的發問總被長老永遠不變的一句話給堵住: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。
任自己飄著,腦袋裡認真的思考這個嚴肅的問題──精靈的生與死,或許最後的答案會如我生命開始時一樣,等時候到了,我會很自然的知道,像我就是知道自己是精靈一般。
對於另一個我感興趣的話題──人類,長老卻是閉口不答,眼神閃過一抹火花,彷彿在告誡我,要我安安份份的守在精靈海,不是屬於精靈的世界,是絕對危險。
老實說,我嚇到了,從未見過長老如此嚴厲的神情,就算我平時胡鬧嬉戲,也不過簡單一兩句勸戒,何以一提人類便引來他們的警告?我不懂!我是真的不懂……
所謂的秘密是不可能恆久,我在心裡告訴自己,我會為自己找到一個出口,通往人類的世界。
我想瞧瞧人類的模樣,我想看看更廣闊的世界,我想明白精靈與人類間究竟存在些什麼不愉快,我想……自由自在的不受拘束。

2007年12月5日 星期三

藍色水精靈--序

在我的生命將到盡頭,一路跌跌撞撞,終也回到屬於我的世界──藍色精靈海,這片藍色世界裡空蕩蕩的,除卻我的喘息聲和無奈的狂笑聲……

有個聲音催促著我,我必須在生命終止之前完成最後一件事──用藍色的語言寫下我一生的故事,或許,飄盪在人類世界裡還有我殘存的族人,最終和我一樣,回到屬於我們的藍色世界。
我希望……真有那麼一天───

我凝望著我自己,身體的藍色元素已漸消失,雙眼的火燄也在慢慢褪去,我的時間不多,我必須寫下這幾百年來與人類的恩怨紛擾。

與人類之間的戰爭一直沒完沒了,而今,我倦了、累了,生命快速的走到盡頭,也該是──結束一切的時候。也或許,在我之後再沒有水精靈,我所留下的,將與精靈海一同埋葬。

人類畢竟是勝利了,雖然他們也付出許多慘痛的代價,而我們……只擁有這小小一方藍色世界的水精靈們,卻在人類自私、狡猾、無情的各種手段下一一化為泡沫,許多族人…連再次回望精靈海的機會都沒有,直到我的覺醒,直到生命不再。
我的家、我的藍色世界,我們將一同歸於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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